卡陰記(一)

約4年前某一晚. 我騎車被車子擦撞到左膝蓋(當場腫得像麵龜).  經救護車被送入急診室診治. 在路途中救護員甲與乙的對談如下:
甲:A醫院急診室已爆滿 B也是
乙:如果去長X 路途又太遠了
我說:送我離這裡最近的醫院吧 我想知道有沒有骨折 先照張X光好了 我只是覺得左膝蓋很腫 很痛而已  無其他的大礙
甲與乙面面相視 猶豫一陣子 決定把我送入最近的C醫院
C醫院諾大的急診室 只有我一名病患
在經醫師診治 與X光檢查後 確定無礙後 我回家休息
醫師囑咐我:因碰撞的關係 明天會更痛 更腫 所以-------
待我休息一晚後 隔天起床 並非左膝更痛 也沒有更腫
而是左踝關節烏青(但一點也不會痛 被撞到左膝 竟然是左踝烏青)
1-2天後 我感冒了 而且常常很喘
(上次不接下氣 常感到氣管被蓋住 空氣剩下一絲絲通過氣道的感覺 常有咻咻聲 我沒有氣喘病史)
給醫師診治 吃了一陣子的藥 皆未有起色
1週後 我常感覺整個人輕飄飄的
走路感覺似乎身體未著地
一直感覺身邊的人事物很虛無飄渺(我沒有使用迷幻藥)
對世界沒有真實感
我與醫師討論這種情形
他很吃驚
表示:你吃的藥跟往常一樣 而且這些藥沒有這種副作用 又 你常感到呼吸喘 我給的支氣管擴張劑已達極量
你喘得聲音聽起來也不像氣喘 如果你感到沒有療效 我已無能為力了
之後 我不吃藥 但一直仍會喘與感覺虛無感(證明虛無感與藥物無關)(喘的好發時間與地點不定)
有幾次 因為喘而干擾夜眠
欲吃藥時 會打開藥袋 一直哭 一直不願吃 一直覺得藥很臭 會哭一陣子 才拿起吃 吃時常嗆到 需一顆顆慢慢吞
吃完再吃糖(我以前 完全不會這樣)
且我常莫名大哭(甚至 走在路上會無故蹲在路邊哭)
有一天
我睡到半夜 突然感到氣管被蓋住 我無法呼吸 我本能的從床上跳起來 胃部壓縮 產生一衝力
把胃內殘餘食物吐出來 氣管也通了 可呼吸 但 我總覺得腦部的活動似乎被OFF
頓了幾秒 恢復之後心裡覺得"我的人生就這樣要結束了嗎?" 接著
我突然覺得"死神離我很近很近" 我看不到 聽不到 但一直有這種感覺
在自行處理嘔吐物 整理完畢後 我要關燈睡覺(我不習慣睡覺時 室內有任何光源)
想到: 先去上廁所再睡(廁所內也是無光源的)
洗手時 我抬頭見鏡子 鏡子裡的我
眼睛睜得很大 上揚(我實際的眼是下垂的) 面目猙獰 眼光是灰綠色 灰藍色的
我想:我啥時變得長成這樣
想了過一會兒 又心想 "不管了 很累了 應該去睡覺 掙扎為啥長這樣這件事是無益的" 我就去睡了
半夜吐 感覺有死神 與見到猙獰臉 共約發生了3-4次
我常莫名的喘(有幾次去買東西 老闆與客人被我嚇呆 以為我是重病病人偷跑出來的) 常莫名大哭
我男友如提議要帶我去作民俗療法 我會翻臉 而且不願意去 就這樣拖了3個月
有一次 他實在受不了了 連哄帶騙 帶我去收驚
那位老先覺說" 小姐 你知不知道你已經病得非常非常的重 應該要住院治療了 你太會忍了
你是因為去到醫院(我沒跟他說醫院的事) 又加上被人家的公媽(祖先)問到(我不知道這句話的意思)
才會這樣"
當天收完驚 很神奇 我睡得非常好(往常常睡不安寧 )
喘 與虛無感 猙獰的臉 全部都消失了
這件事雖在多年前發生
迄今 我想起那張猙獰的臉 我仍會不寒而慄
但是 當時的我可是一點也不怕呢
這件事到底怎麼一回事 我自己也不清楚
我想 這就是卡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