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柳溪村,我以誅天咒對付那屍女時,她的容貌突然變作了古靈夕,而照我觀察,屍女和連胤與我本不在一個空間,又如何能利用我的弱點,借幻術化成我無法下手的對象,影響我的判斷力?」鍾晨�皺眉走到櫻華身邊,望著她深沉而憂鬱的側臉道,「村莊裡的氣場,混亂不堪,真假難辨,莫非……那空間背後,不止一個人?」
他回想起當初,心頭得出的模糊答案,柳溪村最初只有明顯的邪魅之氣,可自打那個「連胤」出現後,一股壓迫到極致的力量擾亂了一切,導致難以消減的古怪排斥。能產生這種情況的唯一解釋,應該就是自己在一開始的時候,落入一個人設置的非正常空間,而進去這個空間後不久,又有另一個人插手進來,要擾亂,甚至摧毀此地,兩股力量,在同一個空間裡做著無形的激鬥,空間裡的一切內容,隨著這場激鬥,折射出預料之中,事後卻又發覺是在預料之外的變化。就像一盤棋,對壘之下,誰能運籌帷幄,誰便掌控大局。
一盤棋,兩個人,一為羅德,另一個……
「是連胤。」櫻華的回答,證實了鍾晨�的推測,「他們兩人,一個權掌生死的冥王,一個遊走陰陽的旁觀者,已經用他們的方式開始了一場戰鬥。」她垂下眼,長長的睫毛有一絲微顫,「而你我,還有其他人,已是這場戰局中,身不由己的棋子,隨時可能消失,隨時可能……死去。」
聞言,鍾晨�沉默片刻,問:「繼續說。我們的時間不多了。」
「時間?呵呵,小主人不必擔心這個。」櫻華笑了笑,「在這裡,時間等同於靜止。連胤帶著靈夕離開後,羅德自然不會罷手,為確保他的計劃萬無一失,他勢必要用他最擅長的方法,將連胤控制於他的股掌之中,阻止他的行動,擾亂他的心神。只要能將連胤壓制住,拿回屍女的頭骨,易如反掌。」
「用他最擅長的造幻之術,去對付連胤,讓魂魄不齊的他身陷本質虛無卻處處陷阱的幻憶空間中不得脫身,然後借此機會步步相逼,直到連胤肯交出頭骨為止。」鍾晨�接過話頭,順理成章地說了下去,「可是,冥王始終是冥王,他的強大,非常人可以想像,哪怕少了魂魄,也絕不可能成為一隻任人宰割的羔羊。羅德用幻術也好,利用記憶造出另類空間也罷,不論他的本事有多大,他的對手,是連胤。羅德可以用這種伎倆對付他,連胤同樣能以牙還牙。柳溪村本是羅德造出的幻憶空間,他造幻的力量的確不可小視,不止對付連胤,連我和鎏野都被他散佈在塔下的幻境之力給牽扯進來,而且是不知不覺間的事。」說到這兒,他挑眉輕笑,「呵呵,旁觀者……有意思啊。與冥王對壘,能震天動地,卻沒有硝煙的一場戰局……」
櫻華扭頭看著他,略顯擔心地說:「小主人,我說過,你只說對了一半。」
鍾晨�微微側目,道:「關於羅德的詭異空間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