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痛到想死的生產經歷

這是我的第一胎。

我整整痛了三天、進出醫院三次、夜宿醫院二次,陣痛痛到在昏睡與痛到手腳抽筋、抽絮到發抖(相較於以前朋友說的生產會痛到罵髒話、抓人、咬人的那些經驗,我則是痛到老公主動將手放在我的嘴邊要讓我咬的力氣都沒有)...;進入產房生產時戴著氧氣管、還有護士用力壓在我肚子上幫忙生產──那真是種生不如死的感覺... ...

當看到孩子出生被放到剪臍帶的台子上時,真的有一種疼痛消失了的感覺,覺得異常感動。

雖然歷經三天的折磨,感謝上天,我還是順產了!

寫的好像蠻嚴肅的,但是我還真的不知道怎麼輕鬆的去描寫這段歷程。自己當了媽媽之後,真的開始能夠體會媽媽看待自己的心情呢!

  • ok_ok
    ok_ok
    請問BABY出來的一瞬間會痛嗎
    我朋友一生出來..還當場拉西
  • 每次只要聽到大人在講生小孩的事情都會讓我覺得好可怕喔!!!嗚~~為什麼女生要生小孩~@____@~

    我有聽過我媽要生我弟時大叫"救命"咧~~~媽媽真偉大!^^
  • 我也是再過5個月

    想到就腿軟T_T
  • 呃...
    我想知道
    fg有多少懷孕的媽媽啊
    覺得今年好多人懷孕哦
    在我周圍..就有十幾個帶球媽媽啦
  • kkyy
    kkyy
    小怡子 恭喜喲當媽咪了! 月子好好做 身材會比生產前更"魔鬼"
    巴黎小貓 kana~~加油 世上又快多2個美麗的媽咪


    kana妳是11月要生嗎 好巧一樣ㄝ^^~~

    2年前的11月 這隻"小豬"還不過我一個手臂長 現在已經會走 還跑給你追@@ 好快2年了~~

    第1產程 我是在家(因為只有落紅) 拼命用熱水沖
    所以不覺得十分難受(小腹酸悶倒像月經來時...)
    第2產程 就是"呆"在醫院 有點後悔 哪麼早去醫院
    做啥 床舖硬梆梆 ~~
    護士一直要測胎音但是一平躺下去 酸痛感馬上巨增
    隨著酸痛感的增加 我的耐性也不見了可憐的護士
    被壞脾氣的我給罵出去@@! 真是不應該

    送進產房整個生產過程不到50分鐘 以頭胎來說是快的.不枉我天天跟小豬"心理喊話"
    不過因為前天晚上變開始陣痛 生產過程到後頭體力有些不支.加上小豬的頭比較"硬" 只好請2個護士用推的
    --->生完後肋骨也黑青

    加上用力過頭所以臉上微血管破裂讓我當了近1個月
    的"麻子"...........
    從陣痛到生產整整24小時...所以我更佩服小怡子
    妳驚人的體力...

    生孩子真的好辛苦 但是現在我發現教養孩子
    更是不容易...一個我都搞不定
    很難想像家中有2個以上的媽咪該怎麼辦才好..
    sorry又開始廢話...現在常會莫名感動 真糟
  • to 小怡子:
    恭喜妳喔!我也來說我的生產經驗,我早上4點半到醫院的時候已經開2指了,那時還沒有強烈的疼痛感,到了三指要開四指的時候,是非常痛苦的,我和妳一樣痛到一直發抖,痛的很無助,又不能不生,開三指的時候有一股強烈往下墜的感覺,想一股做氣用力生出來,護士卻要我忍住,不然會有撕裂傷,就好像要拉肚子找不到廁所還痛苦好多倍,好在只痛了4小時,八點半就生出來了~當寶寶生出來那一剎那,全身舒暢,終於得救
    我已經生完38天了,肚子還沒有完全消下去,肚臍周圍的黑色素沉澱好像一點都沒有退去的樣子,真令人擔心~
  • 各位偉大的媽媽
    辛苦了^^
    我沒有你們那樣的勇氣

    小貓
    那你的寶貝應該也是天秤座的囉
    生了之後不知道能不能分享你的混血寶寶照片呢
    因為我很愛看混血兒
    也很想跟外國人生一個^^
  • 看了真是怕怕ㄟ
    不過不經過這些痛
    怎能把心愛的寶寶生出來呢...
    嗯我也要努力,希望明年生產時能順利唷..

    不知道順利生產的媽媽們
    有沒有在生產前做什麼特別的運動或準備
    可以提供參考一下..

  • 台灣女人,你為什麼不生氣?
    台灣生產環境落後世界20年,剖腹產率高居世界第三,近乎100%的孕婦被灌腸、吊點滴、剪會陰,而且半數生產有藥物介入,生產標準程序幾乎完全違反世界衛生組織的建議,與世界潮流逆勢而行。台灣這麼多的醫療介入生產,有換來台灣母親和孩子的平安嗎?
    康健雜誌52期 文╱司晏芳
    33歲的淑芳(化名)回想去年9月生老二,餘悸猶存。她發誓,下一胎要剖腹,她只想儘早結束生產,絕對不要在醫院產房待太久。
    淑芳一入院,就被帶去剃陰毛、灌腸、打點滴,從上午9點到下午4點生下寶寶,平躺在病床上待產整整7小時。因為,肚皮一直綁著胎兒心音監視器的環帶,手臂吊上點滴,連翻身都難。
    這中間,她不習慣在床上躺著用便盆解小便,想下床上廁所,護士小姐大聲喝斥:「你下來幹嘛!萬一沒測到寶寶心跳怎麼辦?」
    淑芳從一入院就被限制不可以吃東西,連喝水也不准,到了下午,她覺得自己快虛脫。可是,陣痛正密集加劇,她沒有體力,疲憊到連呼吸口令也做不來,出聲喊痛。護士冷冷地說:「誰沒生過小孩,怎麼那麼怕痛!」
    待產的7小時,醫生連一次也沒有出現。當淑芳感覺寶寶胎頭快出來,護士卻用手指在陰道口擋住胎頭,遲遲不肯讓寶寶出來,護士堅持「要等指定接生的主治醫師過來」。
    淑芳苦苦哀求,隨便一個醫生來都可以,甚至對著護士大喊:「你手放開,我自己可以生!」
    就這樣,她和護士僵持了二十多分鐘,醫生終於出現。她沒想到,醫生先用手指把胎頭頂回去,接著在會陰剪一刀,才讓寶寶出來。
    醫生的話一字不漏地傳進她耳中:「拜託,別叫了!有那麼痛嗎?好像我很不會接生。」
    淑芳回到家做月子,每想起生產的痛苦與屈辱,就哭一回,整整哭了一個月。
    *********
    在台灣,淑芳的生產經驗並不算特例,許多生產過的女人都有類似痛楚與委屈的回憶。
    今天,台灣有99%的孕婦在醫院生產。曾擔任WHO(世界衛生組織)婦幼健康部主任的韋格納醫生(Marsden Wagner),指著關於台灣產科作業流程調查的每項數字,直呼:「你們的生產介入了許多不必要的醫療。」
    他負責評估全球45個工業化國家婦幼衛生,已有15年。看著台灣剖腹產率、會陰切開率等數字,他頻頻搖頭,「這是我見過最糟的狀況!」
    但是,當記者拿著這些數字詢問多位台灣婦產科醫生解釋原因時,醫生們卻振振有辭地說:「生產是件危險的事,這一切醫療介入都是以安全為最大的考量。」
    但是,這麼多的醫療介入生產,我們真有換來台灣母親和孩子的平安嗎?
    答案恐怕令人不安。當其他國家的嬰兒死亡率逐年下降,台灣嬰兒死亡率卻在上升,從1990年的千分之5.3提高到2001年的千分之6。
    而台灣孕產婦死亡率徘徊在十萬分之七附近,和十年前一樣。
    醫療介入生產最明顯的例子,就是剖腹生產。以2000年為例,台灣剖腹產率高達34.47%,排名世界第三,僅次智利、巴西,相當每3個孕婦就有1個是剖腹生產。
    WHO建議剖腹產率應在10∼15%,有科學證據的醫學則支持剖腹產率應當控制在12%,死於生產的媽媽和寶寶數目才會降至最低,但台灣剖腹率足足高出2倍之多。
    前WHO婦幼衛生部主任韋格納醫生再三強調,「檢查一下你們正在做的和有科學證據的做法,差距有多大。這是為什麼台灣死在產檯上的女人和嬰兒死亡數字沒有改善的原因。」
  • 會陰切開術:台灣女人難逃一剪?
    在台灣,孕婦常規剃毛是為了會陰切開術做準備,被視為可以降低會陰傷口感染、方便縫合傷口,但這項說法沒有任何科學證據支持。
    相反地,WHO在1996年公布「正常自然產照護作業規範」明白指出,常規剃毛非但不會降低感染,甚至可能會提高孕婦和生產照護者感染愛滋(HIV)病毒和肝炎病毒的機會。
    會陰切開是為了怕會陰擋住胎頭出來,寶寶卡在產道太久會缺氧。有科學證據的醫學則說,少於20%的女人需要會陰切開。
    根據調查,台灣會陰切開率高達98%,韋格納醫生更質疑,「難道,台灣醫生認為每個女人都需要幫忙剪一刀,才生得出孩子來?簡直是落後20年的做法。」
    台灣的醫生普遍認為,如果不剪,會陰還是會裂,自然產撕裂的傷口比剪的傷口更難縫,而且以後容易尿失禁。
    更有醫生將責任推給台灣的女人,台灣女人陰道比國外女人緊,產前又不愛做運動,會陰比較沒有彈性,而且產婦怕痛會要求醫生剪。
    但是,其他各國會陰切開率年年下降。英國的會陰切開率從20年前的50%降到14%,美國也從25年前近100%下降到10年前的70%,持續再降到目前的33%。
    3年前,美國婦產科醫學會建議不該常規剪會陰。美國《婦科與產科》期刊批評,美國的會陰切開率仍有3成,還是太濫用。
    早在1993年,《刺胳針》期刊即有研究指出,常規會陰切開(每個都剪)比選擇性會陰切開(等有必要剪再剪)更容易造成撕裂傷,而且產後會陰更疼痛。
    此外,多篇研究證明,接受會陰切開的婦女比會陰自然撕裂的婦女在產後3個月發生性交疼痛的比例更高,而且還會提高發生尿失禁的機會,因為泌尿道及骨盆底肌肉強度會變弱。
    為此,台灣也展開本土性研究,結果和國外一致,常規會陰切開所造的撕裂傷更嚴重,產後24小時更疼痛。
    國立台北護理學院護理助產所劉宜芳針對桃園壢新醫院婦產科唐雲龍主任64位產婦所做的研究發現,常規會陰切開的撕裂傷主要是2度裂傷,傷及肌肉層,需要縫合。
    但是,選擇性會陰切開的撕裂傷則主要是1度,僅傷及表皮,並不需要縫合。
    而且,常規會陰切開組的疼痛分數明顯高於選擇性會陰切開組,兩組的寶寶在健康評分上是沒有差異的。
    參與此項會陰切開術研究3個月,擁有12年婦產科主治醫師經歷的唐雲龍主任說,「我過去習慣剪,因為打從做住院醫師起,老師就這樣教的。」
    但是,他現在儘量能不剪就不剪。「改變是需要勇氣的,」他說,「當我知道參與研究的產婦反應不剪比較好,我才敢改變,因為傷口是在媽媽身上。」
    唐主任每月接生二十幾個,去年剛開始試了幾個不剪的,孕婦的會陰反而撕裂得厲害,還要縫上個把小時,他邊縫心裡還很嘔,「早知道就剪了。」
    但是,一個月後,他發現有心嘗試,抓到技巧,不剪沒有想像的那麼難以接生,「像打高爾夫球一樣,時間久了,自己就抓到那種感覺,」唐雲龍形容。
    他表示,關鍵在於要「等」,會陰的延展性才會出來,因為自然生產就是慢慢來。
    「其實,產檯上的產婦痛得失去理智,根本沒力氣理會醫師剪不剪,」唐主任說。
    在產檯上,他以前習慣剪,接生一個要花2∼3分鐘,現在他會想幫助媽媽保護會陰,等到有必要再剪,多等上5∼10分鐘左右。
  • 常規灌腸有必要嗎?
    在台灣,除了剪會陰,灌腸、禁食、吊點滴,也被視為生產的常規作業流程。
    醫生的說法是,生孩子是在血戰中求生存,如果沒有灌腸,孕婦一用力大便就出來,還要跟大便糞戰,會造成媽媽傷口和寶寶的感染。
    國立台北護理學院護理系副教授高美玲回憶前年生老大,她一入院就被灌腸,但待產了兩天生不出來,最後不得已剖腹生產,但她在術前反而不必再灌。「我豈不是入院就白白被灌了一次,」她說。
    1980年代的研究指出,絕大多數孕婦就算沒灌腸,在產檯上是不會發生大便跑出來的情形,只有極少數會發生,而且就算有,也不會影響孕婦會陰傷口或新生兒的感染。
    從未聽聞過生產需要灌腸的英國婦產科醫師葉學淵,聲調提高地說:「既然灌不灌腸,都不會影響媽媽和寶寶的感染率,為什麼所有孕婦都要灌腸?意義何在?」
    他直言,怕萬一有個孕婦在產檯上大便,充其量只影響產檯乾不乾淨,也無關媽媽和寶寶的安全,竟然把所有孕婦都灌腸,這代價未免付得太高。
    WHO把常規灌腸視為對孕婦有害、無意義的,甚至是該被淘汰的做法。
    台灣女人餓肚子生小孩
    台灣醫生普遍以為,最好空腹來生孩子,因為他們把生產認定是危險的事,隨時有可能需要緊急剖腹生產,如果沒有空腹,會增加全身麻醉的風險。
    但是,台大麻醉科醫師王明鉅表示,剖腹產在預定手術前8小時空腹就可以。以自然產而言,為了少數孕婦可能需要緊急剖腹產,在沒有任何跡象顯示媽媽和寶寶有危險,要求每個孕婦禁食,實在不合理。
    以台北市立婦幼醫院為例,產房待產室門口海報貼有「待產飲食須知」,鼓勵待產孕婦多喝流質食物,像豆漿、牛奶等。產房護理長黃鶯滿說,「不吃不喝,哪來的體力生產?」
    而且,產程愈到後來,愈需要體力。頭一遭生孩子的孕婦,產程平均可能要12∼14個小時,而生過孩子的女人,產程也可能有6∼8個小時。
    孕婦一用力,容易口乾舌燥,喝水潤潤口,會滿舒服。「但是,醫院禁食是連水都不可以喝,其實滿殘忍的,」台北護理學院護理系副教授高美玲說。
    常規靜脈注射:有必要挨一針嗎?
    當台灣的孕婦一入院就被禁食,不能吃也不能喝,沒有人知道孕婦到底什麼時候會生,所以醫生用靜脈點滴為她們補充能量,以免脫水。
    其實,那瓶點滴裝的是葡萄糖水,「如果,孕婦自己喝水就可以,為什麼要打點滴?」高美玲問。
    在台灣,99%的孕婦會被吊上點滴,令人擔心的是,媽媽和寶寶反而因此承擔了不必要的風險。研究指出,靜脈注射葡萄糖液會使孕婦的血糖上升,導致腹中胎兒血糖也跟著上升,而且胎兒臍動脈血液會變酸。
    如果,產程中靜脈注射超過25克的葡萄糖,刺激胎兒胰島素過度分泌,致使出生後,寶寶容易產生低血糖、乳酸上升的情形。
    因此,常規靜脈注射也被WHO視為有害、無意義,甚至是該被淘汰的做法。
  • 常規持續胎心監視為了誰?
    在台灣,孕婦手臂吊著點滴,肚皮上綁著胎心監視器的環帶,孕婦除了平躺,還是只能平躺來待產。
    醫生解釋,這是為了隨時監測胎兒。「重點是,我怕被告,萬一出事,我才有證據證明,我已經盡力在做,」一位醫院婦產科主任也不諱言地說明他的心態。
    胎心監視器,用來記錄胎兒的心跳與子宮收縮的情形,對於高危險群孕婦,有必要隨時監測。但是,「台灣對每個孕婦都做持續性監測,是不必要的,而且沒有任何好處的,」韋格納醫生說。
    他指出,台灣的做法,只會提高剖腹產率。瑞典曾有一年把每個孕婦都裝上胎心監視器,那年的剖腹產率提高至以往的兩倍,隔年隨即取消此項做法,剖腹產率就回復到跟以前一樣。
    即使美國有70%的婦產科醫師曾經被提出一次以上的告訴,美國婦產科醫學會也不建議常規持續性使用胎音監視器。
    最糟糕的是,胎心監視器會把孕婦綁在床上。平躺待產,是最容易增加孕婦疼痛的姿勢,而且會減緩子宮收縮強度,不利產程進行。
    WHO的建議如下,如果胎兒心跳正常,應該每隔15∼30分鐘,監聽胎兒心跳。
    除非是孕婦破水,而且胎兒產位還未固定,孕婦才需要臥床。
    如果,胎兒產位已經固定,即使孕婦破水,也可以隨意變換姿勢,應該鼓勵孕婦不要臥床,站立、側靠都有助於子宮頸口擴張,什麼姿勢舒服就用什麼姿勢待產。
    你的姿勢好生嗎?
    韋格納醫生說:「評估一家醫院產科作業是否進步,光看他們的孕婦是採用什麼姿勢生產,就可以知道。」
    台灣現行平躺、兩腳跨高的生產姿勢,早在25年前,就被證明對孕婦是最疼痛、最不舒服的姿勢,而且對胎兒也不利。當孕婦平躺,胎頭會壓迫到和子宮相連的血管,減少供給腹中胎兒的氧氣量、養分。
    台北護理學院護理助產研究所長郭素珍拿出去年參訪維也納所拍攝的幻燈片,大聲說:「你看,歐洲製的生產椅還有扶手。國外女人可以坐著、蹲著生孩子,台灣女人可以嗎?」
    孕婦在產檯上,最常聽見:「用力推,用力推,就像用力大便一樣,」生產椅在椅子中間挖個洞,類似馬桶蓋,方便孕婦坐著、蹲著用力生孩子。
    研究指出,進入第二產程,孕婦上半身坐起,看得見自己肚子,以直立的姿勢來生孩子,會比平躺更有助於疼痛減輕,減少會陰撕裂、傷口感染。
    WHO建議,只要不平躺,孕婦用各種姿勢都可以,什麼姿勢舒服就用什麼姿勢生產。
  • 你的生產用藥了嗎?
    在台灣生產的風險之一,還有一個就是用藥物催生、引產的問題。
    蔣玉華是個認真準備生產的媽媽,她和先生全程參加醫院產前媽媽教室,在家還看錄影帶練習。她前兩胎靠著藥物幫忙催生、止痛,「我不相信自己在沒有藥物幫忙下,我能夠承受得起自然產,」她說。
    3年多前,她進醫院生老二。待產沒多久,醫生說:「太慢了!我們抹點藥,幫忙快一點,好不好?」
    沒想到,玉華一抹藥,陣痛好快就來了,她的拉梅茲呼吸法完全跟不上,疼痛完全壓倒她。
    玉華直喊:「好難忍受!好難忍受!」護士跑來問:「要不要打止痛針?讓你不要那麼痛苦。」
    她連聲說好,但止痛針一打,胎頭就快冒出來。她急忙頂著大肚子換床,送產房,上產檯。慌亂中,她問護士,「小姐,我先生可不可以進來?」
    護士說:「不用,不用,等他進來,你早就生完了。」
    當時,玉華很無助,親人也不在身邊。她覺得自己很笨,平常練習那麼久,臨到生產竟然派不上用場。
    等到她一生完,止痛針藥效發作,從下午1點多昏睡到半夜,才被921大地震搖醒。
    根據調查,台灣有63%的女人在生產中用藥催生或引產。「這是極端危險的。台灣的醫師竟然認為,半數以上的生產需要靠藥物,不相信台灣女人有能力自己生產,」韋格納醫生說。
    但是,台灣的醫生理直氣壯辯解,醫師沒辦法一直等在產房,沒人知道孕婦到底什麼時候生。如果不用藥,我怎麼控制時間?全部都擠在待產室不生,後來的孕婦怎麼進來?我還要不要回家?
    韋格納醫生反問,你們的醫師有清楚告知孕婦催產藥的副作用嗎?催產藥可能使子宮過度收縮而破裂,寶寶無法獲得充足的氧氣而死亡。
    他指出,藥物會讓女人痛苦。催產會加速產程,容易使胎心監視器出現異常的情形,提高剖腹產的機會。
    「自己進入產程的,比較有可能自己出來;如果一開始就用藥物引進產程的,往後也比較可能靠醫療介入才出得來,」英國皇家婦產科醫學會員葉學淵說。
    雖然,引產通常被視為是安全的,但可能發生產程延長、絨毛羊膜炎、死胎和心血管疾病等併發症,特別是對之前剖腹生產的婦女會有子宮破裂的危險。
    在英國,用藥引產是需要謹慎評估的。英國婦產科醫學會建議,超過預產期40週,醫生還會再和孕婦討論,再等上7∼10天,才考慮引產。
    剖腹產對母子安全嗎?
    新生兒科醫師最怕聽到小兒加護病房住進來的寶寶,呼吸「一嗨一嗨」聲,翻病歷發現,原來是剖腹產的。
    雖然寶寶的出生體重、週數正常,但小兒科醫師最擔心,剖腹產寶寶沒有經過自然產的產道擠壓,肺還泡在羊水裡面,就被剖出來,引發新生兒呼吸窘迫,引起持續性肺動脈高壓的併發症。
    「以目前台灣新生兒照護水準來說,持續性肺動脈高壓的死亡率還有三分之一,」新光醫院小兒科主治醫師穆淑琪說。
    她建議,孕婦優先考量自然產。如果是符合適應症要剖腹產的孕婦,也最好等到寶寶告訴媽媽,「我熟了,我要出來,」出現子宮收縮、破水或落紅等產兆,再來剖腹。
    剖腹產,在緊急狀況可以挽回母子的性命,但也有其風險。從《英國1998年孕產婦死亡率報告》來看,剖腹產孕婦的死亡率是自然產的6倍,即使是沒有任何適應症的選擇性剖腹產,死亡率也是自然產的2倍以上。
    此外,剖腹產也比自然產的產後出血量大、傷口感染的機率高,產後的恢復時間也長。而且,剖腹產還會提高婦女子宮沾黏、子宮外孕的危險性,往後可能不孕。
  • 生產不是生病
    一個星期六的下午,上百人的媽媽教室座無虛席,台上站的是醫學中心產科主任。他大談,剖腹產手術日益精進,安全無虞,他的夫人三胎都是剖腹產。
    「即使是我太太,她也會照這套作業流程來自然產,」醫學中心的婦產科主治醫生表示,「我不願意任何不確定因素發生在她的生產,就像氣象預報是陰天,我要把雨傘準備好。」
    他身旁坐著兩位即將臨盆的孕婦,她們是擁有數年經驗的產科護理師,也頻頻點頭稱是,「剃陰毛、灌腸、打點滴、持續綁著胎心監視器、禁食等等,我們自己的生產也要照著來一遍。」
    畢業於英國劍橋大學,去年在台北市的母嬰親善醫院擔任9個月婦產科住院醫師葉學淵回憶,他讓待產的孕婦喝口水,竟然被其他醫護人員大聲喝斥,他追問,「為什麼待產要不吃不喝?」得到的答案:「這是我們醫院的習慣。」
    「台灣醫師、護士不知道沒有醫療介入的生產是什麼樣子,」 韋格納醫生搖頭大嘆,「他們無法看到他們採用的措施造成的深遠影響,猶如水中的魚兒見不到水。」
    龐大的生產浪費
    在韋格納醫生的眼中,台灣以安全為名的常規產科作業,不但沒有科學根據,反而對母嬰有害,甚至是龐大的醫療浪費。
    在2000年,台灣有30萬名新生兒,剖腹產率近35%。他直指,其中有6萬9千個是不必要的剖腹產,健保浪費了10億新台幣在不必要的剖腹產上。
    中研院、衛生署也正委託婦產科醫學會進行「非必要性剖腹產的件數及其成本的分析與研究」的本土研究,國內學者保守估計,台灣每年不必要剖腹產高達3萬5千件,浪費超過3億5千萬元。
    韋格納醫生和國民健康局長翁瑞亨會面時,極力建議翁局長詳加調查,為什麼台灣半數以上的婦女需要用藥催生引產,看看到底有多少是不必要的藥物浪費。
    除此之外,近乎百分百的灌腸、吊點滴,代表近30萬個甘油球、點滴、針頭都是不必要的。還有,23萬4千名孕婦接受了不必要的會陰切開術,在會陰多挨一剪,白疼了。
    「剖腹產、胎心監視器、會陰切開術等等,這些醫療技術不是不可以用,但是為什麼不好好評估每個孕婦狀況,等有必要用再用?」葉學淵醫師問。
    「生產不是生病,」葉學淵強調,把每個孕婦都當成高危險性的案例來處理,有這個必要嗎?
    他質疑,台灣有給孕婦第一流的服務?台灣孕婦的需求被滿足了嗎?
    早在1994年,英國衛生部部門發表名為「分娩的變遷」的生產照護政策,強調生產以孕婦為焦點,提供孕婦知識,協助孕婦做決定。
    兩年後,WHO公布了「正常自然產照護作業規範」,也強調生產應以孕婦為焦點,提供她充足的訊息與說明,由孕婦決定生產過程她要什麼、她不要什麼。
    葉學淵解釋,給孕婦生產的自主權,在有選擇的時候,給孕婦選擇,而不是醫生習慣怎麼生就怎麼生。
    在生產過程中,台灣孕婦的疼痛、焦慮、不安有獲得解決嗎?除了藥物和剖腹產,台灣醫生還能給孕婦什麼?
  • 生產由你作主
    在2001年,台灣新生兒數目約26萬,相當每天有712個孕婦生產。台灣孕婦,台灣人的母親,有沒有獲得正確的生產指導?孕婦在生產過程舒不舒服?
    對於上述問題,台灣婦產科醫生的回答,不外乎下列兩種,「我無能為力」、「不關我的事」。
    一名執教於排名全國第一的醫學院婦產科教授說,我同意台灣生產過度醫療化,但醫生不是唯一該負責任的人。
    他的學生,現任台灣婦產科醫學會理事明白指出,改變台灣產科常規作業流程,不會是婦產科醫學會的工作。
    韋格納醫生說,「能夠扭轉台灣生產過度醫療化的人,唯有台灣女人自己。」
    他舉紐西蘭為例。15年前,紐西蘭的剖腹產率是20%,但現在降至一半,只有10%,會陰切開術率之前是50%,但現在少於20%。
    這一切,歸功於婦女團結的力量改變醫療體系。紐西蘭婦女組成團體,不斷奮鬥,捍衛自身的健康及生產權益,進而成功改變生產環境對孕婦的照護。
    當愈來愈多台灣女人會問,「我要為我自己的生產做什麼」、「我希望有什麼生產經驗」,願意花時間準備,積極參與生產的同時,台灣醫生也應該提供孕婦正確、充足的生產知識和訊息,由孕婦決定生產過程她要什麼、她不要什麼,為台灣女人提供一個更安全、舒適的生產環境與過程。 TOP>
    數字更正:在台灣有15萬2千1百名孕婦會陰多挨一剪
    在2000年,台灣有30萬名新生兒,剖腹產率約35%,相當10萬5千個是剖腹產,自然產就有19萬5千個。
    會陰切開率約98%,相當有19萬1千1百個自然產婦接受會陰切開術,有科學證據的醫學則支持會陰切開率應在20%,算出3萬9千個自然產孕婦是必要的會陰切開。
    所以,台灣實際接受會陰切開的自然產孕婦數(19萬1千1百)─
    必要的會陰切開孕婦數(3萬9千)=15萬2千1百個自然產孕婦接受了不必要的會陰切開術,在會陰多挨一剪,白疼了。
  • 要生產前,必須問的6個問題
    康健雜誌53期 文╱司晏芳
    待產及生產時,我可不可以待在同一個房間?
    醫院的樂得兒(LDR)產房可以讓孕婦從產程(Labor)開始,到生產(Delivery)、恢復期(Recovery)都在同一房間內度過,孕婦免受搬運之苦。
    以往,當孕婦子宮頸口全開、胎頭快出來,護士會急忙把她推入產房,趕緊通知主治醫師來接生。
    那時,孕婦陣痛正劇烈,頂著大肚子,從待產的床爬上又高又窄的推床,深怕一不小心跌下來,進入產房後,再從推床換上產檯。
    孕婦一上產檯,兩旁站的是陌生護士和醫生,眾人目光焦點集中在她身上,分分秒秒的時間成了最大壓力源,孕婦疼痛到極點,只想趕快結束生產。
    「即使我不願意過度介入生產,但是一上產檯,我也不由自主想拿剪刀、真空吸引器,趕快幫她生出來,」英國婦產科醫師葉學淵表示。
    在台灣,許多醫院提供1∼2間的LDR產房服務,自費約上千元不等。但是,台北縣板橋亞東紀念醫院在改建新大樓之際,投入1000萬元整建產房,使得所有自然產孕婦可以在LDR待產、生產,並不額外收費。
    亞東醫院的LDR空間寬敞,裡頭還有電視、沙發椅,孕婦會覺得好像在家中生產,因為各式醫療設備隱藏在家具、圖畫後面,營造舒適、輕鬆的氣氛。
    「原本院方擔心孕婦生產,血液會亂噴,LDR產房不易清理,但是使用兩年多來,這五間還像新的一樣,」婦產部產科主任林顯明說。
    他表示,孕婦反映良好,每個月接生數目節節上升。從剛開始一個月接生四、五十個,現在一個月有七十多個,甚至到上百個。
    待產及生產時,誰可以陪伴在我旁邊?
    由生產的母親決定「誰」陪伴在她身旁,因為只有她本人最清楚在生產過程中「誰」最能給她支持,可以是準父親伴侶、家人或其他女性朋友。
    待產期間,我可以走動與活動嗎?對於生產,你所建議的姿勢為何?
    世界衛生組織建議,待產時,孕婦可以依照意願到處走動自由活動,待產與生產的時候,孕婦可以採取任何覺得最舒適的姿勢,或讓孕婦發揮最大能力的姿勢。(必要時,有醫學上的理由,讓孕婦必須採取某種姿勢)
    你們如何照護待產、生產的婦女?
    世界衛生組織對於正常自然產的孕婦建議如下
    1. 不要常規灌腸。
    2. 不要常規剃陰毛。
    3. 不要常規靜脈輸注。
    4. 不要在待產時禁止進食或喝水,應該鼓勵孕婦補充口服液體。
    5. 不要常規使用電子胎心音監視器,應採間歇性使用。
    6. 不要常規施行會陰切開術,而是等有必要做才做。
    前WHO婦幼衛生部主任韋格納說,在台灣過度醫療化生產的環境下,孕婦進醫院生產,面對任何醫療程序,不論有沒有侵入性,孕婦必須先問清楚「為什麼」,要求醫護人員解釋,但也不要一味排斥。
    除了藥物,你們如何幫助我減緩生產時的疼痛?
    照護孕婦的人應該知道除了藥物還可以如何處理產痛,諸如改變姿勢、淋浴、按摩或協助放鬆的音樂等等。
  • 你們如何幫助我哺餵母乳?
    世界衛生組織鼓勵,寶寶出生的1小時之內,應在母親懷中享受肌膚之親,並接受哺餵母乳的指導。他們鼓勵「母嬰同室」,嬰兒整天和整晚待在母親的身旁,當嬰兒有需要就能哺餵母奶,也利於刺激母親分泌奶水。

    台灣寶寶哭著找媽媽
    康健雜誌52期 文╱司晏芳
    「我和肚子裡的寶寶朝夕相處了七、八個月,我努力配合生產,孩子也健康生下來,為什麼寶寶生下來,我們不能互相擁抱?」
    雖然,大女兒已經6歲,二兒子也滿3歲,蔣玉華回想過往產檯母子分離的經驗,忍不住激動地說:「我根本連孩子長什麼樣都沒看清楚,孩子就被抱走。」
    她的憤怒是有道理的,因為寶寶一出生就抱離開媽媽,會哭著找媽媽。
    在1995年,瑞典的研究指出,新生兒哭泣是因為和媽媽分開。研究人員把嬰兒分成3組,第1組是嬰兒一出生後的90分鐘待在媽媽的懷中,儘早有肌膚之親;第2組是嬰兒一出生後,完全放在嬰兒室90分鐘;第3組是剛出生的嬰兒先放在嬰兒室45分鐘,再抱到媽媽懷中45分鐘。
    結果發現,第1組寶寶幾乎很少哭,第2組寶寶持續傳來哭泣聲,第3組寶寶則是前半段和媽媽分離會哭,但後來抱回媽媽懷中,哭泣聲就漸漸停止。
    此外,寶寶一出生就在母親懷中,有助於日後哺餵母奶成功。在產檯上,讓寶寶練習吸吮乳頭,能夠刺激媽媽子宮收縮,利於胎盤娩出。
    WHO鼓勵,嬰兒出生的1小時內應在母親懷中享受肌膚之親,並接受哺餵母乳的指導。
    國立台北護理學院護理系副教授高美玲的研究指出,儘早和媽媽有肌膚之親的寶寶,比放在嬰兒室的寶寶更容易學會吸含媽媽的乳頭,吸吮的時間也較久,容易成功哺餵母乳。
    高美玲的第一胎是剖腹生產。嬰兒一出生,她雖然沒有奶水,她產後1小時堅持要自己抱著孩子,再送去做兒科檢查、洗澡。住院期間,她每天至少母嬰同室21小時,寶寶不在她身邊的3小時,被送去嬰兒室洗澡。
    她說,「雖然累了點,但我比較有安全感。我能注意到打在孩子身上的每一針,或者要餵孩子吃的每樣東西。」
    你還可以怎麼生?
    在台灣生產,其實你還有其他選擇,台北護理學院附設醫院提供不一樣的醫院生產,或者找助產士到家裡生產。
    康健雜誌52期 文╱司晏芳
    懷孕32週的孕婦一進門診就說,「阿姨,晚上我睡不好,一躺下來感覺腰好痠,呼吸好喘!」
    當門診護士為孕婦量完體重、血壓後,年近50歲的助產士丘梅芳請她躺在門診病床上,說:「來!我教你如何移動枕頭,這個姿勢睡最舒服。」
    她量量孕婦肚皮大小,再用掃瞄器檢查胎兒,順便摸摸孕婦腳踝,檢查有沒有水腫。她細心詢問孕婦身體哪裡不舒服,產後想不想餵母奶,像個慈祥的鄰家媽媽。
    當她回答完孕婦的疑問,她喊了一聲「郭主任,有產科。」房間對面的婦產科醫師走來,再次檢查胎兒狀況,說了句「一切正常,很好!」
  • 不一樣的醫院生產
    這是國立台北護理學院附設醫院提供的產科衛教門診,由助產士和婦產科醫生共同看診,為每個孕婦花上15∼20分鐘做產檢,孕婦滿意度高達86.7%。
    北護醫院的產檢可以做到「一次門診,兩人服務」,不同於一般醫院產檢,孕婦做完例行檢查,醫生發張衛教單張,門診時間不到3分鐘就結束。
    北護醫院是全台首創婦產科醫生和助產士合作照護生產模式,也是第一家針對生產安排8小時教育課程的醫院,由院內八位助產士輪流擔任每期生產教育課的老師,一期四週,每次兩個鐘頭。
    「聽了北護的課,我第一次知道生產可能會使用哪些藥物,產前可以做會陰按摩,增強會陰的彈性,」曾經全程參加其他醫院媽媽教室的蔣玉華說。
    她表示,對於自然生產的細節,授課的助產士講解更清楚,現場還會運用彈力球指導每個孕婦做產前運動。
    除此之外,北護還提供產婦另一種選擇,由助產士接生。助產士接生的比例逐年成長,從4年前的6.7%上升到去年的20.8%,成長了3倍之多。
    北護醫院婦產科主任郭義興指出,「沒有特別併發症的低危險孕婦可以由助產士接生,而且醫院有婦產科主治醫師值班,隨時處理緊急狀況,安全無虞。」
    北護醫院隨時找得到助產士接生,因為她們不但是助產士也是產房護理人員,24小時都有人輪班。
    以情感相伴的生產
    台灣的孕婦找醫師接生,往往在生產最後一刻才看見醫生。產程動輒七、八個小時,甚至可能要十幾個小時,其實大部份時間都由產房護士來照護產婦,她們猜測寶寶何時會出生,再通知醫生。
    漫長的醫院待產時間,陪伴在孕婦身旁的是監視器和點滴,醫護人員只求「生產別耽誤時間」,孕婦生得慢就用藥催生,護士每半小時會來看一次,關心的是機器數字正不正常。
    但助產士卻像孕婦的母女、姊妹或朋友,孕婦在產前就認識她們,從產檢或生產教育課開始建立關係,而不是進了醫院產房才出現的陌生醫護人員。
    生產過程中,助產士用雙手為孕婦按摩,以體溫溫暖孕婦不安的心。她們能感同身受女人生產的疼痛、焦慮與恐懼,有效安撫孕婦,如此一來,減少不必要的醫療介入生產。
    一項針對北護醫院所做的研究,比較助產士和醫生接生的生產模式,刊登在1998年《護理雜誌》。研究結果顯示,在執行會陰切開術及催生藥物的使用比例上,醫生均明顯高於助產士。
    「除非是自己的太太,我不相信男性醫師能夠用感情陪伴女人完成生產大事,」去年由北護助產士接生第三胎的范雪冰說:「北護的生產讓我體會到,生產是件女人幫助女人的事情。」
    由助產士接生,等於有人全程陪伴在孕婦身邊,協助她發揮自己最大能力來生產,產房護理長洪麗嬌解釋。
    由助產士接生的照護模式,孕婦可以在同一個房間待產、生產及產後恢復,強調「人性化生產」,鼓勵先生及家人陪產、助產。
    孕婦一入院先接受30分鐘連續胎心音評估,當孕婦與胎兒情況正常,助產士會鼓勵孕婦下床活動,每半小時再測量胎心音。
    生產過程中,助產士會教導孕婦使用呼吸、指壓、改變姿勢等方式,減少催生和止痛藥物的使用。由於孕婦下床活動,每1∼2小時即可自己如廁排空膀胱,減少導尿的次數。
    會陰切開術並非常規,則視孕婦當時狀況而定。產後,母親與嬰兒會留在房間一個小時,助產士會指導如何哺餵母奶,由母親選擇母嬰同室的照護或新生兒留在嬰兒室的照護。
    「生產是自然的事,孕婦要相信自己有能力承擔,」接生過上千個寶寶的助產士洪麗嬌說。
  • 生產勞苦但不痛苦
    在助產士掌握生產的節奏,鎮定沈著地喊著每個口令,用言語鼓勵孕婦的過程中,準媽媽會覺得生產過程是有盼望的,而不是從頭到尾否定自己,懷疑自己真的能順利把孩子生下來嗎?
    「前兩胎在其他醫院生產,讓我覺得很挫敗、沒自信,好像只有醫生才懂怎麼生孩子,我自己一點都不懂,」蔣玉華談起在北護生產,難掩興奮之情:「我第一次體會,生產是一件輕鬆、美好,而且是這麼被祝福和光榮的事情!」
    在她將近兩個小時的生產過程,48歲的助產士萬東曙全程站在玉華床邊,緊握她的右手。每當陣痛來臨,就聽見萬姐對她說:「玉華,你現在是怎麼痛法,該如何用力。嗯!你用的力氣完全正確,你很棒!」
    她的一雙兒女也陪伴在旁,對她大喊:「媽媽加油!」好友雪冰也參與陪產,拿著相機為她們全家捕捉珍貴畫面,也奮力為她吶喊加油。
    「在萬姐的帶領下,我清楚感受到身體的節奏,」玉華形容,「生產就像按著一定速度爬樓梯,剛開始很輕鬆,接著有點喘、有點累,但等完全到了極點,也不覺得痛。」
    玉華的先生王保祿也全程參與,他一隻手緊握玉華的左手,另一隻手則環抱她,並且不時俯身親吻、鼓勵,提供玉華最需要的支持,帶給她莫大的安全感。
    握著我太太的手,感覺她的陣痛又來了,就像電源線接到我身上,王保祿回憶那次陪產經驗。
    而玉華根本還沒感覺痛,就聽見萬姐說:「你可以生啦!孩子要出來!」當孩子生出來的那一刻,所有人都大聲歡呼,「整個房間是這麼喜樂、歡騰地迎接一個新生命,」玉華清楚記得那一刻的感動。
    那次也是王保祿第一次親自為孩子剪斷臍帶,「就像剪大腸一樣,只不過這條大腸是連著我太太和寶寶。」
    他表示,以前在醫院陪產,只是在產房外面等小姐來叫,急忙衝進去,也不知道做什麼,好像在旁看戲。
    「但是,這一次生產,我覺得整個房間裡面,除了萬姐,就是我最偉大,」他眉飛色舞地說。
    經歷此次生產,王保祿夫婦覺得,「只差不在自己家裡的床上生,下一胎可以考慮在家生產。」
  • 在家水中生產
    在台灣,對於不想接受醫院常規生產作業流程的孕婦,找開業助產士來家中生產,也是另一種選擇。去年11月,魏多麗(Dorota Wernik)在自己家中的浴缸生下一個約4000公克的男嬰。
    「我希望,全家大小都能參與我的生產,但是台灣醫院有很多規定,也不歡迎小朋友進去,最後我考慮在家生產,」波蘭裔的魏多麗說。
    去年,多麗懷了老二,在離家最近的台北馬偕醫院做了第一次產檢,覺得台灣醫院人太多,生產毫無隱私可言,想尋求有別於醫院生產的方式。
    她和先生陳怡光向做產檢的馬偕婦產科主治醫師張東曜表明希望在家生產,張醫師開明地接受他們的想法,也欣賞他們夫妻為自己決定負責的態度。
    不過,在家生產最困難的是,找到產科醫生或助產士願意出診來家裡接生,「簡直比找彩券明牌還難,光找人就找了7個月,」陳怡光回憶。
    還好張醫師熱心主動幫忙聯絡台北護理學院護理助產所、北護醫院,也經由網路查詢全民健保特約醫療院所資料庫,陳怡光夫婦最後終於找到離家最近,在台北縣新莊的開業助產士。
    「我爸聽到我們要找助產士來家裡生孩子,差點沒昏倒,」陳怡光說,「我不斷跟父親解釋,為什麼要在家生產?好處為何?不過,我媽媽從頭到尾都很支持我們的決定。」
    找到了人,接下來就是張羅東西。陳怡光夫婦心想,既然都已經在家生產,再加上助產士有水中生產的經驗,何不嘗試在家水中生產。
    由於陳怡光的父親是國內醫療耗材的供應商,準備產包、臍帶夾等器具,不成問題,陳家還買了15桶20公升的純水囤在居住的公寓。
    由於誰也不知道魏多麗到底會在哪一天生產,需要隨時找得到人來接生。陳怡光夫婦因此寫了兩頁的生產計劃書,並安排幾個替代方案。
    他們計劃,最好是開業助產士能來家中接生,但萬一遇上她正在為其他產婦接生,來不及過來,改找北護產房護理長洪麗嬌來家裡為魏多麗接生。如果,護理長剛好臨時也不行,再進馬偕醫院找醫師接生。最壞的打算,就是陳怡光自己為太太接生。
    生產當天,多麗陣痛兩個多小時,坐在家中泡滿300公升純水的浴缸,有先生、女兒和婆婆為她打氣,在寶寶誕生前的15分鐘,所幸開業助產士及時趕到,最後大家一起歡近新生命來到這世界。
    產後,由助產士為多麗縫合傷口,並為寶寶量了體重、頭圍、身高。產後幾天,助產士來過陳家兩次,為媽媽拆線,和為寶寶抽血做新生兒篩檢。
    可是,產後第5天,陳怡光夫婦自己發現寶寶眼白泛黃,趕緊送醫抽血檢查,原來寶寶的黃疸指數超過21,需要馬上照光治療。
    在台灣,在家生產的新生兒沒有其他小兒科等醫療專業人員介入照護,這是陳怡光夫婦始料未及的。因為開業助產士的照護以產婦為主,再加上目前公衛系統沒有提供居家生產完整的照護服務,選擇在家生產有它的風險。
    他們夫婦不解,開業助產士在產後曾經看過寶寶兩次,但她什麼也沒說。
    當陳怡光為寶寶報了戶口後,當地衛生所護士只打電話來問,「為什麼出生醫院欄空白?寶寶健不健康?」
    他抱怨,「我們怎麼會知道寶寶正不正常?為什麼衛生所人員不親自過來家裡看看寶寶?」
    「在家生產,等於要一個人去解決所有問題,把生產風險放在自己身上,」陳怡光說,「我就像個專案管理師,執行要靠很多人配合,協調助產士和婦產科醫生,最後達到我們要的生產。」
    他形容,「從產前準備到寶寶誕生,我就像陪著太太跑完全程馬拉松,而不是只在生產的那一刻。」
    魏多麗建議,想嘗試在家生產的媽媽,最要緊的是多做功課,先想清楚要什麼,再計劃怎麼做,如果有意外,也要接受計劃是會改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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