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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治 / 漂浪島嶼:都更的台南天空下

漂浪島嶼台南飛雁新村都更案,在遠雄財團得標下,即將進行開發,原有的歷史建築、老樹森林,面臨消失,甚至近日在鑽探工程中,地層下發現3000年左右的 六甲頂史前遺址,也可能不保。讓人開始憂心,古都台南踏上都更熱潮,在高度開發破壞下,將會喪失原有的歷史風貌。多年前,台南市推動區域型歷史文化園區, 以地區發展的歷史脈絡,將重要歷史建築群、文化地景等複合文化資產,規劃出孔廟、五條港等等一塊塊文化園區,在五都升格之後,更是擴大規劃,讓整個大台南 成為台灣最多歷史場景所在的古都城市,也讓台北、高雄急起直追,紛紛以區域觀念,劃設不同文化保存區。區域型文化園區的規劃,不只單棟建築的修復,而是區 域的打開,讓遊客走進巷弄小徑,體會古都的深度之美。縱使當時也有著破壞寧靜、過度商業的憂心,但是構建於保存思維上的發展,最終還是獲得讚同。多年來, 台南變的「好玩、好看」,成為許多遊客的共同心聲。區域型文化園區,開啟一個觀看台南的聚焦地點,指引遊客旅遊台南的入門,但是在這些劃設的文化園區之 外,那些真實存在的生活地景,或許沒有一級古蹟加持,或許少了熱門商圈助勢,但是它們都是台南歷史脈絡下,文化地景的一環,用著不同面貌,呈現不同地區的 風貌。台南最愛自比日本京都,縱觀京都的城市發展,就是從早期的重要歷史區域保存,走向庶民生活場景保護,再擴大到整個京都的風味營造,形成處處是景點, 條條是幽徑的景況,一個從點到面,最終走向全市觀光的發展。這樣的全市觀光,意味著不再獨重少數歷史建築,而是讓京都形成一個大氛圍,讓遊客在眾多地區散 策下,以寧靜舒緩之心,體驗京都的美好。這也是台灣許多遊客,京都一去再去,去到後面,就是甘願在京都漫步,享受古都的況味。台南有此實力,從區域型文化 園區,外擴到舊台南市區各地,甚至讓整個大台南,以區為單元,發展出各區不同的文化面貌。但是這個擴大的方向,卻在開發主義下,焉然中斷,市府劃設文化園 區的保存經營,卻在園區之外,轉向全力都更,破壞一處又一處的歷史地景。從早期開始,舊台南監獄的開發,硬生生毀掉台灣獄政史上最重要的建物,當嘉義監獄 成為國定古蹟,台南才扼腕毀掉更有歷史的台南監獄。再者,安平區的開發,填掉無數漁塭、鹽田,讓最早開發的台南內海區域,面貌大變。以及,水交社的都更開 發,毀掉大面積日式高等宿舍群,以及填埋清代古墓群,讓重要文化資產不斷消失。到現今,南台南副都心的開發,破壞優良糖試所農地,開發市區旁最大的綠地空 間,同時為了連結副都心與火車站的交通,硬生生在鐵道地下化後,徵收剷除原有住戶,以犧牲人民權益,來建設寬闊綠園道,提高副都心地價。至今引發抗爭,重 創市府形象,也毀掉原有鐵道旁的後巷地景。另外,永康區的飛雁新村的都更案,這個眷村原為日本通訊所,現今以招商護文資為名義,實際上卻是破壞完整歷史建 物群,留下樣版建物,其他區域全部改為商業區,不顧地面上已成森林的綠帶,讓得標的遠雄財團都更開發。甚至,在現今又發現地層下有3000年左右的文化遺 址,讓一個貫傳史前、日治、國府不同文化地層的空間,就要消失。台南開創文化園區的區域保存,開啟一個宏觀視野,卻可惜限縮於園區,無法推向全市,形成更 廣大的都市保存觀念,再創台南的古都風華。其實,台南人都知道,台南不缺乏住宅,尤其在老市區內,更是空戶處處,但是限於家族產權的持分,房屋無法利用, 以及老舊的房舍,需要進行整理。不過二十多年來,台南開啟重修老屋再居住利用的風潮,許多自發的民間力量,一棟棟修復老屋,再慢慢集結成街區,形成巷弄裡 的新人文空間,重新活化一條街區。城裡的老屋空間,有其魅力,也能提供居住,民間有力量修復使用,政府該作的是透過修法,如何讓老屋的產權,合理的家族轉 讓、對外轉售,或是由政府出面協調或統包轉租。城裡有老屋空間,能夠提供居住營生,一旦新居民移住,也讓許多老化市街,形成新的力量,在日本許多城市早已 展開新居民入住舊市區的作法,開啟地域新生的力量。但是在台灣,揚棄舊市區引入新居民的作法,反而透過都更,不斷將人口往城外移動,加速舊市區的凋零,最 後就是拆掉整個舊市區的大都更。台南是故都,有著最美的城市風華,甚至精美之處,不只是歷史古蹟,更是彎繞巷弄裡,藏有濃厚的古都風情。該緩下都更開發的 步伐!重思台南的魅力特色,沒有太多摩天大樓的日本京都、金澤,依然能創造驚人旅遊經濟,以及提供市民優質的生活空間。在處處開發的現代社會,一個都市全 面翻新不算厲害,真正高竿是保有傳統,並在傳統中贏得發展與尊敬。在台南天空下,曾經乍現美麗的文化區域保存思維,但是僅限文化園區,卻在猛進的開發都更 下,讓人憂心古都風味即將消失,又將興起另一個樣貌相同的鋼骨都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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